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小刀子似的，傅北辰哈了口白气，看着它在空气里咻一下就没影了。他紧了紧外套，往医院门口站牌下缩了缩，路灯的光晕把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，另一边却黑得像浸了水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比这鬼天气还冷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吧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医院通知他可以进去的短信。傅北辰这才挪动步子，往急诊室走去。门开了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人声涌出来。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林欢颜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把下巴搁在手里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周围人指指点点，低声说话，傅北辰压下火气，挤开人群坐到她旁边。林欢颜没看他，也没动。这丫头，真是块石头，敲两下都不喘气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傅北辰忍不住问。

林欢颜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懒懒的，像是从嗓子眼翻出来的：“没事儿。”

“医生说你……伤得不轻。”傅北辰指了指她袖口那块破布，还有腿上缠的纱布，“你丫少得意，再这么跳跳试试？”

林欢颜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个玩味的弧度：“你管我？”

“我管不了，”傅北辰声音沉了沉，“但我不放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要是真出点啥事，你倒好，完事儿拍拍屁股走人，留我一个人干啥？”

林欢颜终于把目光转过来，正好对上傅北辰那双黑得像墨的眼睛。她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慢慢道：“傅北辰，你说我烦不烦？”

“怎么不烦？”傅北辰摊摊手，“天天跟着你，跟个老妈子似的。”

林欢颜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头扭过去了。傅北辰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伸手想摸摸她头发，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。这人啊，就是这么矛盾，明明觉得这丫头该死，可偏偏又放不下。

“我听医生说，你这次要再仔细检查一下，别……”傅北辰想说别落下什么后遗症，话到嘴边又变了味，“别到时候好了伤疤忘了疼。”

林欢颜突然笑了，噗嗤一声，清脆得很。“怕我死啊？”她看着傅北辰的眼睛，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
傅北辰老脸一红，骂道：“你他妈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