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啪啪地砸在图书馆玻璃门上，哗啦啦流水似的。林晚星缩在门口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校服外套根本挡不住湿漉漉的风。手里那摞书，沉得像块铅，哗啦啦全是水珠，纸页粘在一起，墨水都快晕开了一半。

"哎呀。"林晚星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脚边半截电线绊倒。她扶着门框，眼角余光扫到里面——靠窗那排，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幻觉。那挺直的鼻梁，削薄的嘴唇，还有额前那缕总是不太服帖的头发……墨言。

A大传说中年纪最轻的总教授，冰山脸，人送外号"灭绝师太"。林晚星记得大二上他课的时候，他全程不说话，翻页的声音都震得人耳膜疼。期末考试，他给全班打了个平均分——六十二。

"林晚星。"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。

林晚星差点把怀里的书全撒了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手里那本《比较文学理论史》哗啦掉在地上，正好背脊对着墨言。水珠顺着校服领口往里浸，林晚星感觉后背有点发烫。

"你在这儿干嘛？"墨言走近，高大的身影差点撞到她。他裤脚上沾了片水渍，显然刚从外面进来。

"我..."林晚星手忙脚乱地去捡书，"我...想看看论文资料。"她结结巴巴，喉咙像被只手攥住。谁家姑娘会不怕这种冰块脸啊！

"资料在宿舍。"墨言弯腰捡起书，那手骨节分明，指尖修长。林晚星偷偷瞄了两眼，他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松开了，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。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"可我..."林晚星想说"加完社团熬夜赶PPT，打车过来又下大雨"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丢人。

就在这时，墨言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蹙起。"图书馆借书系统崩了。"他对着手机说，"你先在这里待着，我让行政那边把数据库临时开放。"

林晚星愣住了。他竟然帮她？还...还让她等？

"我...我不着急的。"她想说"那你快去忙吧"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墨言没看她。他翻出手机里的邮箱，发了几封邮件，又拨了个电话。林晚星注意到，他说话声音其实不冷，只是语速很慢，像每句话都斟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