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雨了。王磊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雨跟苏晓的性子似的，说下就下，不带半点商量。他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里看着电脑屏幕。

下午开会，苏晓又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那种，就是默默地流泪。她坐在那儿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秋天的叶子在风中摇曳。王磊知道她肯定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，这女人就是这么个德行，开心是偶尔，不开心是常态。她坐在那儿哭的时候，谁都不许靠近，连她手下那帮跟班都不敢上去安慰。王磊觉得挺有意思，这女人就是有这个本事，让人不敢上前。

会议结束，王磊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路过苏晓的办公室，的门虚掩着，他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啜泣声。他停在那儿，犹豫了会儿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
“什么事？”苏晓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。

“没什么， just...”王磊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他这个人平时话就不多，尤其对苏晓这种高冷领导。

“进来吧。”苏晓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王磊推门进去，看到苏晓坐在办公椅上，脸埋在手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灯亮着，光线昏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王磊走到她后面，轻轻抱了她一下。

“又遇到什么事了？”他问。

苏晓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王磊知道她不想说，也就没再追问。他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抽着烟，看着外面下着的雨。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，像是在演奏一首悲伤的歌。

过了会儿，苏晓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桃子一样。她看着王磊，眼神里有点复杂，有委屈，也有依赖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
王磊笑了笑，烟灰掉在地上，他没去捡。“不用谢，谁让你是我老板呢。”

苏晓笑了，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说...”

王磊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看着她憔悴的小脸，心里有点疼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别哭了，会好起来的。”他说。

苏晓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倒在王磊怀里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