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跟苏晓今天的状态似的。王磊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下午那会开完会，出来就看见她在走廊拐角处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苏晓啊，就是这点让人心头发软。该硬的时候硬得像块石头，该软的时候……又软得没边没际。

他想起刚才开会上，苏晓又因为那项目汇报受了委屈。具体因为啥他不太清楚，光知道最后她站起来，眼圈红红的，说了句“我尽力了”，就又坐回去了。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这女人，就是爱往心里去，然后自己憋着，最后忍不住掉眼泪。

王磊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。缸里烟头已经快堆不下了，跟他最近的心情一样，有点堵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办公室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丝斜斜地织着，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水汽氤氲里。他突然有点好奇，苏晓那会儿哭，到底是为了啥。

就在他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他助理打来的，说晚上有个应酬，让她帮忙顶一下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本不想去，但对方是老客户，推脱不得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就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回了口袋。

他转身准备回座位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苏晓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，手里还拿着刚才开会拿的眼巾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在忍着没哭出来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他干笑两声，想转移话题，刚想说“外面雨挺大的，你先回去吧”，苏晓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有点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“王磊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积蓄了很大勇气，“下午……你听见了吗？”

王磊一愣，“啥？”

“下午开会，”苏晓抬起头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人事部那边……又想动你的项目组人员。”

王磊沉默了。这事儿他还真不太清楚，苏晓向来不问他这些实际工作的。她更关心的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创意和概念，至于团队里哪个主管哪个员工谁干啥，她从来不过问。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。

“她……又是怎么说的？”王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