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药汤顺着莫山杨的肩膀往下淌。他甩了甩头，脸上噙着水珠子，抬眼就看见那个穿着道袍的老头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。玄机子手里还拄着那根旧得都快掉漆的拐杖，正用眼角余光打量他。

“师傅，您又来了？”莫山杨扯了扯嘴角。说实话，这药浴是好药，可泡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火气，现在懒得起身。

玄机子不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，眯着眼睛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突然，他慢悠悠开口：“雪晴啊。”

“啊？”莫山杨一愣，“您怎么称呼我？我以前好像没听过您用过这个称呼。”

老头噗嗤笑出一声，拐杖在地上点得咚咚响。“你这孩子，犟得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叫雪晴。”

雪晴？莫山杨差点把嘴里漱到嘴里的药汤给喷出来。“师傅，这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以前叫什么，现在，你就叫雪晴。”玄机子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你的身体，需要重塑。叫什么名字，关系不大。”

莫山杨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这话……他还能说什么？总不能说师傅，我这神王圣主体质，叫个乳名，我容易吗？可话到嘴边，看着玄机子那板着脸的样子，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唉，师父就是师父，刀子嘴豆腐心，虽然这豆腐……有点硌牙。

玄机子见他不再吭声，这才悠然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从上辈子下来，多少事压在心头，这不，落了病根子。”他走过来，伸手搭在莫山杨的脉上，也不知掐了多久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不过也好，趁现在根基未稳，好好养着。等彻底缓过来，你早就已经……”

“早就已经什么？”莫山杨忍不住打断他。

“早就已经天下无敌了。”玄机子抛出一个标准答案，“像你现在这样，实力高强，却赶不上同龄人，多难看。”

“……”莫山杨嘴角一抽。这老狐狸，又开始拿他开涮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上辈子他确实……早早就成了神王圣主，可惜啊，最后结局不怎么妙。

“师傅，我今天……想出去走走。”莫山杨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，心里痒痒的。窝在药浴里泡了这么久，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，是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