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总能听见隔壁老王家的古宅里飘出琴音来，晚上尤其清晰，叮叮咚咚的，像用指甲划过玻璃，清脆，又有点单薄。老王是镇上的首富，那宅子修得古里古怪的，租金一年十万，宁可空着也不租出去。就冲这份执拗，那琴音就显得更诡异。

我王莉是开杂货铺的，铺子就挨着老王宅子。自打听见了琴音，我这心里就直猫捉老鼠似的痒。老王年纪大了，耳朵不好使，他老婆早些年走了，请了个保姆，叫张琴。据说是个大学生，懂点音乐，老王请她图个专业，我瞅着吧，八成是图清净。琴音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空。好几次我半夜睡不着，就躺在铺子后院的门槛上，听着那琴音，琢磨着这宅子里到底藏了啥故事。

这天下午，天热得像是要把人烤熟了。我正给店里扇扇子，社区卫生站的法医老张头推着自行车过来了，他腿脚不利索，但人精神，眼尖得很。老张头往我店里一坐，也不买水喝，指着街角那颗老槐树说：“王莉啊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他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老王家那个保姆，”老张头把烟灰弹在鞋面上，“今早出事了，脑袋开瓢，不治了。”

我差点把扇子掉地上。“啊？！怎么会这样？”

“意外呗，”老张头习惯性把“意外”俩字说得特别重，“现场没打斗痕迹，就是摔的。可……”他呷了口早上的凉白开，像是憋着啥话。

我催促：“可啥？”

“就感觉……怪怪的，”老张头皱着眉，“我早上去现场的，老王也去了，他老泪纵横，说保姆昨天还活蹦乱跳的。可我晚上去院里转了转，总觉得这宅子阴森森的。还有啊，我昨天半夜查夜，好像听见什么声音，像是……像是哭声。”

我听得心惊肉跳。“老张头，你说那宅子，是不是不干净？”

“去你的不干净，”老张头啐了个口唾沫，“就是意外！不过啊，我倒是想起个事儿，前两天我碰见老王了，他鬼鬼祟祟地往古宅走，我问他干啥，他说去看看那保姆，就那么回事。可他那眼神……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我心头一沉，那宅子我听琴音都觉得瘆得慌，老王这状态，八成是ерів不清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