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家的门锁得死紧，我掏出钥匙，九斤半，这是王老板给我用钥匙链上拴着的，说是他老家带出来的铁疙瘩，结实。拧开锁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让人心里发毛。

屋子里一股新车漆味，大概是王老板最近换了个SUV。客厅里摆着个立式空调，冷风呼呼地往外吹，我紧了紧外套，蹲下来想看看地上有没有啥线索。

正看着呢，王老板从卧室出来了，打着哈欠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“咋了这是？一大早跑我这儿来查案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看着我的眼神挺斜。

“王老板，昨晚您这儿有外人吗？”我直截了当。

王老板一愣，大概没想到我这问题这么直接。“外人？没有啊，就老张头可能过来看看，但他也没进门。”他说着拍了拍裤子，“这女的……你看着挺精神啊，一大早跑这儿来打听她？”

“她死得很蹊跷，老李头老法医都觉得不像是意外。”我把法医老李头的话跟他挑明了。

王老板吸了吸鼻子，把空调遥控器扔桌上，叹了口气：“意外你不意外？好好的一个人，怎么说没就没了。我这儿可真没外人，真要查你尽管查，我这虚门可挡不住你这实心眼。”

我看他不像撒谎，可老张头不在这儿，这线索就断了。正愁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张头的电话，他说在小区门口等我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老张头正蹲在台阶上磕旱烟袋，看到我，把烟在鞋底碾灭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。“九斤半……年轻人，你瞎琢磨啥呢？”他擦了擦手。

“张小姐出事，您昨晚见到外人了吗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
老张头抽了口凉气，眯着眼睛：“外人？我看没瞅见啊，就是……就是听见院儿里好像有动静。那动静……啧啧，挺古怪的，跟那啥……跟那女的拉琴似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垃圾桶，“喏，昨晚剩下的啤酒，要是不嫌弃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
“人命关天的事，喝酒能解决？”我有点不乐意。

“嘿，我这老头子还能害你这毛头小子？我就是跟你说实话，那女的……拉琴的时候，我看她眼里跟有火似的。”老张头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要真想查，你去问问王八蛋老王，人家年轻力壮的，有啥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