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两圈，门终于开了。一股子新车漆味儿扑面而来，浓得化不开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子里头亮着灯，但光线有点不对劲，像是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照在地上斑驳晃眼的。
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王老板那张堆着肥肉的脸正对着镜子刮胡子。看见我，他手上咖啡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抹了把脸，眼神躲躲闪闪：“哟，小李，深更半夜……有事啊？”

“王老板，出来活动活动。”我拎着工具箱，径直走到那辆贴着大红花的路虎旁。车钥匙插在引擎盖上，估计他昨天晚上是直接把车开进来的。“这新车漆味儿挺冲啊。”

王老板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我嘿了一声，也钻进车厢。这路虎，坐着真舒服啊，一看就是大老板的玩意儿。我按着记忆里的操作，打开的是驾驶室左侧车门。一坐进去，右边手边就伸出个东西，触感冰凉，是安全带自动勒上的。

我把头枕在座椅上，开始摸索着拆卸那些改装过的线路。这帮搞直播的，直播设备就塞在后备箱里，充电线、补光灯、摄像头，一堆乱七八糟的，线头露在外面，看着就危险。我把这些东西都归整好，夹在座椅下面。

后备箱里更乱，几台笔记本电脑，还有不少的外设，看样子是趁王老板睡了，他们直接在这里操作直播的。我随手翻翻，找到一张银行卡，透支额度五万，看着就眼红。

正点着烟琢磨这事儿呢，头顶的灯突然灭了。车内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。我吓了一跳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这屋子里就我和王老板，他这时候干嘛去？

几秒钟后，我又摸黑坐正，手心全是汗。明明没关空调，车内不应该这么冷啊。但我明明感觉脖子上痒痒的，像是有什么小虫子爬过。我猛地转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到副驾驶座位上，好像坐了个人。

那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段……我凑近了点儿，果然的，旁边坐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瘦高个儿，戴着耳机，手指在手机上戳来戳去。我吓了一大跳，手一抖，烟灰缸里的烟灰就撒在了笔记本电脑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