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两圈，门终于开了。一股子新车漆味儿扑面而来，浓得化不开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子里头亮着灯，但光线有点不对劲，像是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照在地上斑驳晃眼的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王老板那张堆着肥肉的脸正对着镜子刮胡子。

镜子里的男人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胡子拉碴，活像刚从洞里爬出来的。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剃须刀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王老板，我是老张头的朋友，来找你的。”

他皱着眉头，眯着眼打量我：“老张头？哪个老张头？我不认识啊……”

“就是你看上那房子的老张头！”我赶紧解释，“你昨天不是说他要租你的房子吗？”

他这才恍然大悟，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，但依旧带着几分警惕：“哦对对对，是他。那个死了女的，是他租的。”

“死了？”我一愣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昨天啊。”他搓着手，似乎有点不安，“警察来带走了，现在房子封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难怪气味这么新，原来是刚封过。但我还是不死心：“王老板，你昨晚有没有见着老张头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没啊，我昨晚守着店呢，天亮才睡。”

“那你前天晚上呢？”我追问。

“前天晚上……哦，我印象里好像见过他来过一次，买了点东西，然后就走了。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对，就是那天，他鬼鬼祟祟的，跟个小偷似的。”

“他买什么了？”我追问。

“好像是……好像是买了瓶酒。”他含糊其辞。

“就瓶酒？”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“好像是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反正我也不认识他，谁知道他来干嘛的。”

我看着他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但这人在商场混了这么久，嘴巴自然伶俐，一时半会儿也套不出什么。

“行吧，王老板，谢谢你。”我转身准备走。

“哎，等会儿。”他突然叫住我，“你找我有事吗？”

我回头，心里 appréciation 他突然变热情了。“王老板，就是想问问你，老张头租的那个房子，现在……”

“不租了。”他直接打断我，“出了事，谁还敢租？我打算火化了。”

“火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