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医生，您这手艺真是神了！我妈那个老毛病，您三下五除二就给治好了！”患者家属指着隔壁陪护床的老太太，满脸堆笑。

张雅婷抬眼扫过去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她正低头摆弄着腕上的智能手环，银色的表带衬着苍白的手腕，显得有些病态。旁边的空调嗡嗡作响，病房里味儿有点闷，消毒水混着病人身上淡淡的汗味，别扭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点好话。”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微微皱了下眉。这水，怎么比医用酒精还呛人。

“张医生，您可别嫌弃啊，这是老李头特地从家里扛来的山泉，说是治疗您这胃病的。”年轻护士小王赶紧凑上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泡沫保温箱，上面印着半朵松花。

张雅婷接过，没接冰袋，直接拧开拧着罐装标签的塑料盖子。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着水蒸气冒出来，她皱着眉喝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水……”她含糊地咽了一下，“太硬了，含铁量高。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对对对！这是山上打出来的水，我们平时都不怎么喝。您提醒得是，我这就给您热热。”

张雅婷摆摆手，打断她：“算了，给我找块豆腐，超市那种真空包装的就行。”

小王眨眨眼，好像没听清：“豆腐？”

“嗯，超市真空包装的嫩豆腐。”张雅婷头也没抬，盯着手环屏幕上报的步数，“ composé 点，加点酱油，可以吧？”

“哦哦！好嘞！”小王如梦初醒，转身跑出去。

空调的嗡嗡声依旧，病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张雅婷放下水杯，再次看向手腕上的手环。屏幕上亮着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像是某种印记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嘀——

手环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
【警告：环境辐射超标，建议离开】

她眉头一挑，抬手调高了两度空调温度。辐射超标？这破玩意儿，净瞎报。

“张医生，豆腐来啦！”小王端着个泡沫餐盘跑进来，盘子中央放着一块白色豆腐，旁边还有个酱油瓶。

张雅婷伸手接过，用无菌纱布擦了擦，然后撕开包装，掰了两小块放进嘴里。豆腐韧韧的，带着点豆腥味，她拿起酱油瓶，自己倒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