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能听见墙角老式挂钟的摆锤声，噔噔，一下一下，砸得人心头发毛。那男人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压得更低，像刚从水底捞出来，带着股子寒气：“他们……你想见？” 我瞥了他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边缘的木头花纹。“见与不见，你说了算。” 他沉默了。屋子里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寂静，只有钟摆声还在固执地响着。我放下茶杯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。这破房子，租了快半年了，除了我，就只有墙角的蟑螂当陪衬。 “他们想问什么？”我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晚风吹过，把几片落叶吹得打旋儿。 “关于……三年前的事。”男人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有点闷。“你也知道，我那个‘病’，没人能治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没起伏。三年前的事？呵，那都是陈谷子烂芝麻了。那时候我刚出师，闹出过不大不小的动静，后来就隐姓埋名，混到这小地方当个普通医生。 “那三个……是什么人？”我又问。 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我：“你信命吗？” 我笑了，有点自嘲。“信。谁不信呢？我张雅婷，能有什么选择？”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你给的药，管用。”他终于把这话说了出来，“我三年来，第一次觉得……没那么难受了。” 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，我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。“这很难理解？” “很难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你给人看病，从来不问诊，也不检查，就开个方子，吃下去就好。就像……像有神明在指引。” 我扯了扯嘴角，这评价听得我心里有点发毛。神明？我不过就是用了点祖传的手法，配合点现代医学的思路罢了。 “我朋友说，你叫‘活神仙’。”男人继续说道，“我不信。直到今天。” “呵，外号而已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你朋友，怎么称呼？” “李诚。”他报了个名字，“他说……你想见我，就一定有理由。” 我想起他说的“三个”，突然就有点好奇。李诚？这名字听着不像是大老板那种人。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