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娜抬手，朝着江离面前的桌子就是一下，玻璃杯晃了晃，差点没洒。她咬着牙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江离，你他妈说话客气点行不行？我的香水味碍着你熏蚊子了？还是你那鼻子跟狗鼻子似的，专门等着吸这儿空气？”

江离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牙，特欠揍地晃晃手里的杯子：“梦娜，我跟你说话，你就给脸不要脸是吧？这儿什么人都有，你想用香水，用你自己的行不行？非得弄得跟个香精铺子似的。”他说话带刺，但眼睛里那股子火气，明显是气的。

沈梦娜气得直跺脚，女人穿的高跟鞋，在木地板上敲得那叫一个响。她指着江离：“你！江离！你牛逼！有种你走！谁稀罕跟着你！我在这儿，碍着你视线了？我看你就是嫌弃我！”

“呵，嫌弃你？”江离嗤笑一声，从吧台底下摸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才吐出来，烟雾缭绕，“梦娜，告诉我，你过来这儿多久了？一进来就往我这边凑，身上这味儿，还以为是你男朋友送的礼物呢。”

沈梦娜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她最烦别人说烦她身上有味儿，明明是她自己挑的香水，一群没眼力的还跟着起哄，她气得差点扔杯子。

周围的人看着两人在这儿对峙，有的假装看手机，有的偷偷瞄，还有的摇摇头走开了。沈梦娜觉得丢脸死了，她想冲过去跟那群人扯皮，但江离死死挡在她前面，不让她过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江离掐了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两圈，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晰，“谁让你来的，谁让你待在这儿，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？闹成这样，丢不丢人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梦娜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她觉得江离说得对，她就是拎不清。她喜欢江离，喜欢他那种张牙舞爪的样子，喜欢他跟她说话时那种带着点不屑的温柔。可这种喜欢太贪婪了，她总是把他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
沈梦娜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江离身边，故意撞了他一下，声音带着点委屈：“江离，你凶什么凶啊？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喝酒挺没劲，过来看看你嘛。”

江离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盯着她看，看得沈梦娜心里发毛。她把手放到了江离的肩膀上，江离没躲，她就更来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