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诺诺盯着屏幕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试着关掉手头的网页，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那一行行代码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人头疼。慕容缶坐在旁边的小桌子后面，背对着她，埋头鼓捣着什么，键盘声一阵高过一阵。几个小时了，从客厅的灯光亮起，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去，他就没抬头过一次。

“哎，”杨诺诺叹了口气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下巴搁在手里，“慕容缶，你至于吗？搞这么半天。”

慕容缶头也没抬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，“啥至于不至于的，事儿得办。”

“啥事儿啊，这么神秘？”杨诺诺拖长了声音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其实是真有点不耐烦了。“人家都快被你这键盘声给吵疯了。要不，你出去吃个饭？我请客。”

慕容缶手指一顿，半晌才回话：“不想去。”

“不去啊？”杨诺诺挑眉，“行啊，那你继续忙你的。我回房了，懒得看你了。”她说着，就往沙发里缩了缩，背对着他。

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慕容缶敲键盘的声音。可那声音在杨诺诺听来，却比刚才更加刺耳了。她翻了个身，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反正他也看不见，让这闷葫芦忙去吧，忙完了，也不知道有没有她说话的机会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外头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敲打在窗户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杨诺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，梦里都是乱糟糟的代码，还有慕容缶那张写满严肃的脸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个水滴落在她脸上，弄醒了杨诺诺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发现慕容缶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正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的雨景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伞，见杨诺诺醒了，皱着眉道：“睡着的？吵到你了吧。”

“吵到我咋的？”杨诺诺坐起身，揉着发疼的眼睛，“你忙完了没？没忙完就继续忙，别在这儿站着发呆。”

慕容缶转过身，手里把着那把伞，“去洗洗吧，头发有点湿了。”

“谁要你管啊。”杨诺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声音不大，但态度决绝。

慕容缶看着她，眉头锁得更紧了，半晌才道：“我买了点夜宵，在门口了。”

杨诺诺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还有空买夜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