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蹙着眉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对面，苏晚摇着保温杯，眉眼弯弯的，像是在看什么特别有趣的事。

“墨墨，说真的，”苏晚放下杯子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你是不是……真的没打算跟我表白？”

林墨拿起合同，慢悠悠地扫了一眼，然后合上，依旧没看她。这是他惯常的、有点防备的姿势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我盖章了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你这家伙，真会找借口！盖章就能代替表白了？你跟全世界盖章，怎么证明你只对我特别？”

林墨终于抬眼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但落在苏晚脸上时，却微微缓和了些。苏晚不怕他，反而觉得他这种冷面阎罗似的男人，偶尔露出那种软化的眼神，比直接热情更让她心颤。

“特殊案件处理权限。”林墨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给你用的。”

苏晚挑眉：“哦？这个权限……还挺特别的啊。”她想起上个月，他们刚接过一个连环盗窃案的案子，最后在废弃工厂二楼天台锁定嫌疑人时，外面风雨大作，两人身上全是泥水，却只有林墨递了一片干净的毛巾给她擦嘴。

“权限还包括，确保任务安全时，可以不受组织内部限制地选择行动路线。”他继续说，像是在陈述工作流程。

苏晚眼睛瞬间亮了：“所以……你上次帮那个失踪女警查案，也是因为权限？”

林墨没否认，只是撇了撇嘴角，余光扫过她：“当时任务明确要求必须找到她，但常规路线失败率高。直接潜入调音师公寓，风险系数高，但效率翻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顺便清理了个碍事的家伙。”

“原来你这么厉害……”苏晚语气轻柔下来，“可你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林墨打断。

“可你明明那么有能力，为什么不想办法让我知道你……”苏晚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墨沉默了。他确实有满腹心意，却不知该如何表达。他习惯了用行动代替语言，尤其对苏晚。这个女人是他在执行任务时偶然救下的，没想到后来成了他身边不可多得的、唯一能让他放松警惕的人。他需要她，又怕需要她。

“晚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今晚有个跨国黑客交易，需要重点盯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