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啦哗啦砸在头顶的棚子里，苏晚把脸埋得更深了。纸杯空了，热气散尽，只剩冰冷的杯壁贴着脸颊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 precisa 凉透顶。被裁员是小事，小到连哭都嫌浪费纸巾。关键是钱包，瘪得像被태풍吸干了精气神，明天早上连包子都买不起。

“喂。”一个声音突然在雨幕里响起。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棚子顶棚被雨水泡得哗啦响，根本看清是谁在喊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又好像很久没听过。是幻觉吗？饿久了脑子坏掉了吗？

“喂！还没走？”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就在眼前。

苏晚眯着眼，雨丝糊了眼睛，看不清人影。但那声音就在附近，不冷不热，带着点玩味的笑腔。

“谁？”她喉咙发干，问出来自己都嫌弃这个声音，又尖又抖。

“无聊，”声音拖长了音调，“你的生活，也无聊到需要这场雨了吗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算什么？诅咒？还是……嘲笑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骂人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失业的无助感像潮水，瞬间淹没了她。骂谁又能怎么样？骂完还是得饿死。

“别找了，我在这儿。”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，站在街对面梧桐树下。雨衣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雨打在雨衣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是某种鼓点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脚下的水洼溅了她一裤腿。她没觉得冷，反而不知怎么的，心里有点发烫。

“你谁啊？找我干嘛？” she 边走边问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。

“找人？不，”雨衣人影微微偏头，“我是来……给你机会的。”

机会？苏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现在是2019年，不是什么穿越剧。什么破机会？天上掉馅饼？还是天上掉陷阱？

雨衣人影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，但看不清楚。他/她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在昏暗的路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“单向耳机。” he/she 递过来，声音依旧隔着雨水，有点闷。“戴上。”

苏晚迟疑地接过来。耳机线粗得像麻花，另一头没连接任何东西，像是个孤魂。她鬼使神差地塞进耳朵里。

嗡——

一阵电流般的杂音涌入脑海，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低沉，带着点嘶哑，像砂纸划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