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天色越来越暗，风没停，吹得车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小姨子还是闭着眼，不过我瞅着她的肩膀有点不自然地耸动。我放空了一会儿，问她：“睡得着吗？”

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挺香的，这车怎么还有股酒味儿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估计是昨晚没散干净。我没接话，把注意力转回前方的路。这一路基本上没什么人烟，荒凉的景象跟电视里演的戍边地区挺像。

就在这时，小姨子的手机响了，她皱着眉拿起来看，屏幕上是前夫打的电话，估计是催她还钱。她接起来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但那头明显是暴躁的声音，能听出点不耐烦。

手机音量不大，但那头男人的话像是从麦克风里直接传出来的，清清楚楚：“林薇，你他妈欠我的钱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？再不还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小姨子大概有点无奈，小声解释了几句，那头男人根本不听，直接吼了嗓子：“行！那你等着！今天要不到钱，我就去你家小区堵你！让你好看！”

小姨子挂了电话，脸色有点白，我装作没听见，其实那动静大得跟在耳边吵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，靠回椅背上，呼吸声都跟变了。

我突然有点没胃口。这事儿不对劲。小姨子应该不是那种欠钱欠到去你家小区堵人的程度，顶多就是个无赖骚扰。而且，他们不是刚离婚吗？至于搞到这个地步？这前夫，我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哎，姐，”我试探着问，“你前夫……没欠你钱吧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他就是瞎嚷嚷。”

我知道她肯定不是瞎嚷嚷。但欠钱的话，这态度也够不上，除非……她前夫知道她现在是我的人了？这念头一起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国家让我带着她来戍边，这不是简单的任务，这背后水深着呢，尤其牵扯到那笔欠的军饷，少说也是个亿。

这前夫搬空国库的事，他怎么一点像没发生过？还是说……那笔军饷根本就没被搬空，只是暂时被转移了？或者，跟小姨子有某种联系？

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卷起沙尘，折射着前路昏暗的光。我心里越来越不安。这趟戍边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