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第一次见到苏晴，是在公司年会上，她穿着一条拖地长裙，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，正被一群男同事围在中央灌酒。阿雅负责撤酒，绕着桌子走，假装没看见这场闹剧，直到一个酒瓶差点砸到她脚边。

“喂，小妹妹，帮个忙啊！” 苏晴的声音穿着高跟鞋敲得地板震天响，她斜倚在吧台上，一只手搭着朋友的肩膀，另一只手刚被男同事递过一瓶红酒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一滴酒都没沾到唇边。

阿雅皱眉，想起她被主管交代的任务：把苏晴约出来谈点事。现在是酒醒人的最佳时机。她拿下托盘，走到苏晴面前，弯腰时连头发丝都感觉被那股子酒气熏得乱。

“苏总，晚上喝多了吧？” 阿雅故作关心。

苏晴眼睛惺忪，单手撑着额头，忽然咧嘴笑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默默无闻的小助理嘛？我还以为谁不长眼呢。” 她的笑声带着点挑衅，但阿雅根本不在乎。她正想直奔主题，却被苏晴下一句话绊住了。

“哎，你闻闻，这酒真带劲！” 苏晴晃了晃手里的酒瓶，瓶口正对准阿雅的脸。阿雅下意识后退，酒液溅了她手背一点，刺痛感让她蹙紧眉头。

“苏总，您自重。” 她板着脸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 苏晴突然伸手，不是拉她，而是揪住她肩上的吊带，“你怎么不说两句啊？就这么让人欺负？” 她凑近阿雅，香水味浓烈得像要把人熏晕过去。

阿雅愣住了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苏晴脸上看到这种表情。平时的苏晴，像只随时准备扑咬的金丝雀，美丽得让人窒息，又让人想远离。

“我……” 阿雅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苏晴却笑了，仰头喝了一大口酒，抹了抹嘴：“算了，小助理太认真。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，我告诉你件事吧。” 她压低声音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下周那个标，别找我要文件，自己搞定。”

阿雅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整不会了。她不是苏晴的对手，那项目难度极大，她根本没那个能力。可苏晴为什么要帮她？

“为什么？” 她忍不住问。

苏晴眨眨眼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：“哦，就因为……你晚上够假正经。” 她拍了拍阿雅的脸，“记住，这世上的事啊，有时候真挺没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