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突然大的。细密的雨丝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，像谁在使劲拧水龙头。林薇搅动着手里的拿铁，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了的城市灯火，心里也跟着发腻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。她点了一支烟，缭绕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凄凉。对面坐着的是陈曦，她刚剪了短发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陈曦把手机屏幕朝她翻过来，上面是某楼盘的广告。

林薇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老样子。”

“别老样子了，”陈曦把杯子推到她面前，杯子里是温热的红酒，“喝酒。”

林薇抿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。“你总是这样，没事找事。”

陈曦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那是因为你总是没事找烦心事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林薇想起三个月前，她们还在这个咖啡馆，不同的是，那时她们是闺蜜，而现在是仇人。

“那天晚上，你是不是跟踪我？”林薇突然开口。

陈曦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，非得跟踪你？”

“你心里有鬼，”林薇烟雾缭绕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，“那天我跟你分手，你哭得那么伤心，后来我才知道，是你故意让我误会，好让我跟那个男人分手。”

陈曦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我承认，我是嫉妒你。但是，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样？你毁了我的生活！”林薇的声音提高了些，“你让我跟那个男人分手，然后又接近他，现在你又来纠缠我！”

陈曦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“你说清楚，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
“普通朋友？”陈曦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，“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可没说是普通朋友。”

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觉得自己很可笑。她明明那么讨厌陈曦，却总是忍不住靠近她，被她伤害。

“我累了，”林薇把烟蒂丢进垃圾桶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我们 never talk 了。”

陈曦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雨还在下，咖啡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沉默得像一具具行尸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