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了最后半口拿铁，咖啡油花在白瓷杯壁上挂着，像被雨水打湿的傍晚天空。她盯着窗外，雨声大得能把人砸傻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有空没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动。陈默这小子，不是挺忙的吗？怎么突然想起找她了。

她把手机屏幕往下划了半截，看见最后一条消息的日期是三天前，配图是她和陈默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合影。照片里的她笑得特别傻，陈默搂着她肩膀，手里还拿着那瓶喝了一半的啤酒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，还是划掉了那条消息。

靠在吧台旁边的沙发上，林薇摸出手机，打开相册。翻到最后那页，里面全是和陈默的合影，从校园情侣到社会男女，每一张照片她都记得清晰。她删掉了最后九张，那些都是三个月前拍的。手指滑动时，她心里有点发酸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吧台那头的调酒师搭话了，问她是想喝点什么。林薇盯着他胸前的酒牌看了两眼，点了一杯威士忌可乐。酒保走过来，用擦拭杯子的抹布在她眼前晃了晃，说了句“冰块还是不加？”林薇没说话，点点头。她觉得今晚的自己就像杯冰块，冷得让人无从下手。

还没喝上几口，吧台对面的两个女人聊了起来。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，苏晴的声音像根针，尖利又刺耳。林薇抿了口可乐，可乐的甜腻把刚才的酸涩压了下去，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“陈默那小子最近挺水，听说被新老板骂了一顿，”苏晴的声音不大，但林薇还是听见了，“嘿，你猜怎么着，他居然请我吃饭谢罪。”

林薇盯着杯里的气泡，它们在灯光下跳得乱七八糟，像一群蹦跶的蝌蚪。她突然觉得特别累，累到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。

“就你那样，还谢罪？人家陈默是瞎了眼？”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，但笑得有点假，“我看呐，他心里门儿清着呢。”

林薇把脸埋进了杯子里，假装喝可乐。可乐的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把可乐杯往旁边一推，酒保赶紧过来问是不是要加水。

“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