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那杯凉透了的拿铁。她盯着窗外，路灯的光晕在雨夜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，像她此刻有点乱的心情。

老地方，是那家开了五年的西餐厅。她最后一次来，大概是三个月前吧，那时候她和陈默还像以前一样，没什么变化。她记得那天她点了一杯草莓甜点，陈默坐在对面，突然说起他那个新项目，眉飞色舞，眼睛里全是光。她当时没太听进去，就觉得他今天挺开心的。

屏幕暗了又亮，陈默的消息没有再回来。林薇把手机丢在桌上，自己也没心思换个地方暖杯了。她就那么坐着，看着窗外雨滴打在积了水的路面上，溅起细小的 водоросли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只剩了个壳。

她不知道陈默那边在干嘛，也许正在和谁开视频呢，也许正拿着啤酒和朋友吹牛呢。反正，无论他在干嘛，都不再跟她有关了。

以前吧，林薇觉得陈默这个人挺好，就是有点闷，话不多。可她那会儿又觉得，话多的人未必就好。现在想来，可能她那时候是有点太在乎别人怎么说了。她这人，就这样，有时候挺拎不清的。

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七点过五分钟了。她本来想等再过十分钟，给自己一个台阶下。可现在，她一个字也没回复。反正，晚去也好，少看一眼也好。

她起身，把包里的伞拿出来，金属的伞骨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餐厅的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的一瞬间，外面突然飘来一阵雨，不大，但足以让她把伞撑开。

街灯拉长了她的影子，一个人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走着。她想给闺蜜发条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出来喝酒。手指在对话框里转了半天，最后却还是没有打出去。

她想起陈默以前总说的那句话：“林薇，你要学着一个人，坚强一点。”

当时她听着烦，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。现在想来，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可能自己心里也挺难受的吧。

她想，也许以后会更习惯一个人吧。至少，不用再猜了。不用再等消息，不用再回消息了。

走到地铁口，前面排队的人突然多起来。她加快了脚步，挤进人堆里。地铁进站的时候，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