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醒！林染！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？”尖利的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，像针一样扎进林染的耳朵里。

她缓缓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写满怒气的杏眼，正死死瞪着她。周围坐满了人，个个表情不善，唯独角落里有一个男人，正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林染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我好像……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？”她刻意压低声音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男人紧绷的侧脸。

“忘了？”坐在她对面，脸最长的姑姑林雅倩直接上手推了她一把，“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？忘了你爸欠了张家多少高利贷？忘了你妈是怎么磕药上瘾的？你到底忘光了没？！”

林染猛地坐直身子，原本就苍白的脸上血色更淡了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死了就死了，欠债就还债，磕药上瘾是她自己的事。”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怎么？你们觉得我会不一样吗？还是说，你们想跟着一起倒霉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张家老爷子张鸿运慢悠悠地掐了掐腰间的核桃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林染，你是我张家的干孙女，我张家人的事，你也有份管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林染身上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感，“张家不差你那点钱，但你不能跟张家作对。”

林染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张家要是那么好对付，我还会用这种方法回礼？”她故意拍了拍胸脯，“我爷爷临死前，可是把所有账都告诉我了，哦对了，还有他那把祖传的墨玉扳指，听说能防身。”她的话像炸雷一样在在场所有人耳边响起。

张鸿运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看向林染的眼神也变了。

林染没理会他复杂的眼神，继续自顾自地说道：“至于我爸妈的事……”她轻轻哼了一声，“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，跟我没关系，顶多……让他们稍微后悔一下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
角落里的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林染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她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