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咬着牙，手指抠进枕头里，指节发白。眼睛又酸又胀，视线模糊得很。她挣扎着掀开被子，脑袋“嗡嗡”响，像是刚才跑完十公里马拉松。趿拉着拖鞋下床，一脚踏在地上，冰凉得让她一哆嗦。

“妈！早啊！”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客厅里传来一个趔趄的声响，接着是老母亲惊喜又带着点嫌弃的声音：“哎呦我的祖宗！大清早的就知道叫娘？昨晚又熬夜写东西了是不是？”

林染没回答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推开卫生间的门，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，大概二十出头，面色苍白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但她认得自己，这张脸就是她重生的躯壳。

梳洗完毕，林染看着镜子里这张陌生的脸，想起前世被人渣和白莲花联手害死时的窒息感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
“妈，我去学校了。” 她一句不多发，只想快点摆脱这个该死的熟悉又陌生的环境。

下楼的时候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炒蛋、牛奶、烤面包片，都是她最不喜欢的菜式。她拿起一片面包，也不看，直接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

老母亲看着她的吃相，叹了口气：“慢点吃，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早餐不能吃太快。”

林染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。她记得前世，每次去学校，总会有一群讨厌的女生围上来，对着她指指点点，或者故意撞她、踩她鞋。

“林染！你这身打扮，是想去勾引哪个男生啊？”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林染握着手机的手猛地顿住。

她下意识抬头望去。

带头的，是她的“好姐妹”苏晴。这女人，前世跟她争风吃醋，差点害死她，最后也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。不过以她的性子，估计过得更惨吧。

苏晴身后跟着几个女生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。

林染嗤笑一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，甚至都没正眼瞧她们一眼。

“哎呦，你看她，装什么清高啊，谁不知道她昨晚跟隔壁班的那个学神发生了点什么？” 背后传来苏晴的嗤笑声。

林染脚步一顿，手臂里的力道突然控制不住地收紧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