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宁南城，残月如钩，洒下几缕惨淡的光辉。青石板路上，一双布鞋踩着稀疏的积雪，印出深浅不一的痕迹。宁凡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他娘的，又让那帮狗东西盯上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脚尖轻轻点地，身形如狸猫般窜进街角一家破败的酒馆。酒馆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围着一桌赌钱，掷骰子的声音和粗口唾沫星子乱飞，隔着几桌都差点闪了宁凡的眼。

“小崽子，站哪儿呢？”带头的壮汉抬眼瞥见他，咧开嘴露出两根歪牙，伸手就要来拽他。

宁凡脑子飞快转了两圈，立刻矮身扑倒在地，抱住壮汉的腿，哭唧唧道：“大爷饶命，俺是有家室的人，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

“操！”壮汉被这出其不意的动作弄得一愣，随即猛地一脚踹过来。宁凡狼狈地滚开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铜碗，抡圆了没头没脑地砸过去。

“妈的！反了！”壮汉火冒三丈，抄起凳子就追。酒馆里顿时乱成一团，哭喊声、叫骂声、东西砸碎的声音混成一锅粥。

宁凡拎着破布衫在人群中穿梭，像条泥鳅似的滑溜。他掏出怀里最后的三文钱，走到柜台前：“掌柜的，来碗热酒，再切二斤后槽肉！”掌柜的吓得直哆嗦，赶紧麻利地给他倒了一碗浊酒。

宁凡仰头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液下肚，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。他抹了把嘴，借着酒劲蹿上房梁，从瓦缝里观察着楼下。两个壮汉已经和另外几个仇家打起来了，血流了一地，棋子、酒坛子、破桌子腿，什么都在砸。

“嘿嘿，送上门的……”宁凡嘴角微微上扬，他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花纹，仿佛活了过来。他运气一提，令牌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吸力从令牌中涌出。

楼下几个打斗的家伙瞬间东倒西歪，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掴了一下，鲜血混着酒水在青石板上画出歪扭的图案。

宁凡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跃下，一脚踹开房门：“都他妈给我住手！”

场面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。宁凡走到还在喘气的壮汉面前，亮了亮那枚令牌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