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里被捂得问死人的，云歌把脸埋在柔软的锦缎被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轿帘缝隙。婆子哼着小曲在前面走着，脚步声被刻意放得很轻，可云歌这当差的，耳朵早就练成了顺风耳。

“这小蹄子，胆子够肥的。”婆子压低声音嘀咕，脚下却又不失稳妥地绕着京城的护城河走。云歌心里乐开了花，这婆子虽然嘴巴不饶人，但人还算老实，只要不出岔子，今天这冒险就能成功。

绕过皇城根，出了南门，空气里就开始弥漫着一股子不同味道。不是京城那种带着脂粉香和烧烤味的混合味儿，而是野草、泥土和某种说不出来的野兽气息。轿子里的云歌通过轿帘缝隙观察着外面的世界，心里像长了草一样兴奋。

“嘿，前面的，抬慢点，轿子里坐着的不舒服！”云歌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，声音还特意保持着三分的娇弱，七分的作态。婆子一愣，赶紧加快了脚步，嘴里还说着：“哎，姑娘您别闹了，外面风大……”

越往城外走，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，烟尘也渐渐大了起来。云歌的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，这些护城河边的野地，可不就是传说中往南走，最容易遇到山匪的地儿。轿子现在更像是个摆设了，婆子走得飞快，那样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夹杂着嘈杂的叫骂声。婆子勒住缰绳，脸色瞬间变了，连声喊道：“姑娘，不好了，前面是土匪！”

云歌心里咯噔一下，屏住呼吸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她推开轿帘，发现前面不远处，一个大汉正骑着高头大马，领着几个手持刀枪的土匪，将那婆子团团围住。

“把轿子里的美人儿交出来，饶你们一条狗命！”为首的山匪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云歌脸上了。

婆子吓得瘫软在地上，哭喊着求饶：“大哥，大哥饶命啊，我们只是个轿夫，姑娘她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山匪不耐烦地一脚踹开婆子，目光立刻被轿子里那张年轻漂亮的小脸吸引住了，“美人儿，过来，别怪哥哥们手下无情！”

云歌深吸一口气，从轿子里走了下来。她没有丝毫慌乱，反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要做的，就是引起这些土匪更大的兴趣，让他们放松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