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的琉璃瓦碎了一地。

不是某位倒霉的长老被雷劈了，也不是哪个仙娥又偷偷下凡了，是整个凌霄宝殿，连同上面那片该死的天，一起塌了。

老王当时正在负责打扫，具体来说，是在做一项体力活——清理某个不知名仙君打翻的药水。那玩意儿看着挺高级，紫莹莹的，闻着还有股子杏仁味儿，结果老王手一抖，就那么不小心，倒进去半碗。

“滴答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紧接着，整个世界就没声音了。

不是安静，是彻底没了声音。连风吹过云彩的咕哝，连灵气流动的轻微嗡鸣，连远处飞鸟的啼叫，全都没有了。

老王懵了，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家伙，又抬头看了看……空荡荡的天空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天还是空的，只是上面黑乎乎的，飘着几块火烧云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
然后，他听到了异响。

不是风声，不是鸟鸣，是……碎裂声？

他循声望去，目光定格在脚下。那碗被他洒出去的紫药水，原本预计能覆盖一片区域，结果因为刚才那一声轻响，竟然开始疯狂地蒸发、碎裂，最后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，争先恐后地朝着四面八方飞去。

而随着光点飞散，原本宁静的庭院里，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东西。

有的地方，原本坚固的青石板突然长出了扭曲的树根，像爪子一样抓向空气；有的地方，空气变得粘稠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凝固了；还有的地方，原本飞过的小仙鹤，突然变成了原地解体的黑雾，没有声音，没有痕迹。

老王吓坏了，他转身就跑。

不是逃跑，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他甚至没敢看后面，只是凭着本能往低处跑。

“轰隆！”

一声巨响，不是从天而降，而是从地下传来。老王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黑漆漆的，仿佛通往地狱。

他在裂缝前停下，心脏狂跳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远处——不，是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，天空被撕裂了。

不是一道裂缝，是好几道，像被 giant claws 剥开一样，露出里面混沌般的黑暗。

然后，那些黑暗，像有了生命一样，开始蔓延。

先是边缘，然后是中间，天空迅速被吞噬，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紫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