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发懵，伸手揉了揉。手底下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冰凉地面，而是扎扎的碎瓦碴子，还夹杂着些黑乎乎的黏糊糊的东西。

他低头看了看，灰头土脸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旁边不远处，半截琉璃瓦歪在一边，边缘还带着点暗红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打了个盹儿还是怎么着？愣在这干啥呢。”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活动了下手脚，除了有点酸软，似乎没啥大碍。可定睛一看，周围这景象……不对劲。

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四合院了。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怪味，像是烧焦了的东西混合着血腥气。远处传来零星的哭喊声，还有物体倒塌的轰隆声，杂乱得很，透着一股子生灵涂炭的慌乱。

“出事了？”老王心里一紧。他下意识地抬头往院里瞅，可视线穿过一片片破败的屋顶和扭曲的树木，根本看不清自家。

“得赶紧回院里瞅瞅！”老王不再犹豫，认了个方向就往声音响亮的地方跑。跑起来才发现，脚下的路不平整，坑坑洼洼的，到处都是碎瓦砾。一阵跑动，他头发都有些凌乱了。

刚跑出没多远，就看到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影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赶紧跑过去扒拉开一看，是个老伙计，脸朝下躺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老刘？老刘！”老王赶紧摇了摇他，“老刘你醒醒！”

那老刘哼唧了两声，但没反应。老王心头一凉，正想继续使劲摇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别碰他！他没死，别耽误他喘气！”

老王闻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袄的年轻女子，正焦急地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子，像是刚从哪里捡回来什么东西。

“小翠？你在这儿呢？”老王也看到了她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，“老刘……”

“人醒了就行，先拉走！”小翠一边说，一边踢了踢老刘的腿，“王哥，咱们得赶紧走，这边不安全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刚想跟着小翠走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烟尘滚滚，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，速度可不慢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地低吼了一声，“小翠，快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