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，冷飕飕的，你还真敢来。”秦川头也没抬，嘴里啃着冷饭团子，唾沫星子呼噜呼噜冒泡，“死不了你还惦记上我这点小本生了？”

胖大官，外号‘一张皮’，此刻正指着那半截噼啪乱跳的柴火，哈着白气：“我揣着银子，就冲你这店名来的。黄泉客栈，嘿，听听这气势！别说死鬼，就算活人进去，也得退着出来。”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眼里闪着贼光，“老板，你那新来的买卖，我说说？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摸了摸后脖颈，好像怕什么东西。

秦川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，把饭团子朝旁边粪缸里一扔，溅起几滴浑浊的污水。“一张皮，你猜我那新花样是啥？”

一张皮嘿嘿直笑：“我猜啊，肯定是‘ Взмах剑法体验券’！死鬼进来，给你找把锈很久的断剑，保证让他们用出‘一剑横空，万剑归宗’的气势，最后……嘿嘿，断剑掉粪坑里，人剩下。”

秦川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猜得真准，不过我给那买办取了个名儿——‘疯魔剑影’。死得不彻底的，进来试试，保证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‘心神俱焚，剑走偏锋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不过得加钱，两块。”

一张皮的手指都在哆嗦，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加钱？多少？咱可是你老主顾。”他把怀里鼓鼓囊囊的腰包往前送了送，“足够你烧一年炉子了！”

秦川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腰包，反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不多，就两块。保证你进去不虚此行。”

“成！成交！”一张皮掏出两块银元，在昏暗的炉火光下锃亮，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。“老板，那……你给我讲讲，新来的买卖，都什么型号的‘鬼’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恐惧。

秦川抹了把嘴角，往旁边一指，那里堆着几口黑乎乎的棺材，一把锈迹斑斑的破剑斜搭在其中一口棺材盖上。“‘疯魔剑影’啊，型号太多了。有刚断气就进来的，一腔怒火，寻死觅活的；有心不甘，留着一缕魂的，想刺杀阎王爷，结果发现那边是玻璃做的；还有……半死不活的，在最后时刻还想着争气，结果反而搅得自己心神大乱，最后疯疯癫癫跑出来的，那才叫‘剑影重重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