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子揣兜里，鬼店随便进？”秦川嘴里的饭团子噗叽掉地上，捡起来又啃，“一张皮，你可真够损的。听我这店名，就以为进去是送人头的？我这是给人找归宿，不是给人找麻烦。”

胖大官咧嘴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：“没麻烦谁去你黄泉客栈？我这刚从外面打打杀杀回来，一身腥气，上哪找地方洗洗去？你这店，不就最适合了？”

后厨传来刀切肉的悉悉率率声，鬼面老板秦川头也没抬，声音还是那么没温度：“洗？进来就是洗的。不过我这水，可不管脏的洗掉，还是空的洗出来。”

“嘿，这话说得在理。”一张皮咂咂嘴，掏出块擦得锃亮的银子，“看在你这碗饭还管饱的份上，我跟你唠唠。前朝日子，我曾受过恩，恩人就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起来：“就是那个……往南走，过忘川河，在断魂崖上住的那位姑娘。”秦川手上的活突然停了，刀在砧板上磕出脆响。一张皮浑然不觉，继续说：“那姑娘姓苏，一手‘斩情刀’，快得不像话。当年……”

“一张皮，闭嘴。”秦川把刀往桌上一拍，后厨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吓得门外的胖大官一哆嗦。

“我说你这老板，怎么跟鬼似的？动不动就吓唬人？”一张皮缩了缩脖子，“我就是打听下消息，当年那个苏姑娘，怎么……”

“死气沉沉的，”秦川打断他，眼神阴沉，“死得比谁都透。”

那句话像是把什么揭开了尘封的旧物，一张皮脸上的肉抖了抖：“你……你不是不知道？”

“我什么不知道？”秦川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，“我开的店，什么客都有。你说的苏姑娘，若真有什么恩情，早就该来我这找你了。”

“不是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一张皮急得直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秦川嗤笑一声，“赶紧吃你的饭。你这半截身子都凉了，还打听什么旧事？”

他转身进了里间，门板“砰”地合上。一张皮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桌上的冷饭团子，突然觉得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

“老板，你真的不知道？”秦川背对着门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不知道。”秦川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
“可……可我听说，你三天前见过苏姑娘，就在断魂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