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国际项目？"我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转着烟盒，屋子里暖气开得太大，氤氲的热气把刚泡好的茶都搅和得不得劲。"毙了？就这？"

老李在电话那头明显吸了口冷气，声音都有点发虚："可不是。甲方老爷子亲自批的，说我们那封面太……太接地气了，不够国际范儿。还当着我们全体设计部成员的面，把初稿当废纸团扔了，就那副德行……"

我()`を鼻孔里哼了一声，呷了口茶，茶水烫得舌头发麻。"接地气？呵，现在的甲方都什么品味。那行啊，咱们重做呗，丑是丑了点，但实用。"

老李在那头哀嚎："老哥你不知道，甲方老爷子说了，必须用他们那个国外合作公司的模板，差评了，我们整个项目曝光率全没了，奖金全泡汤！现在就差拿我们设计部开刀。"

"切，"我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老李这摊子事，听起来是挺糟心，但甲方都这么搞，不就说明规矩是死的，人变通是活的嘛。关键是……他刚才那句"国外合作公司模板"，怎么听着有点耳熟？

"老李，你跟我说实话，"我放下茶杯，声音也冷了一分。"这个项目，有没有什么东西特别来路不正？"

电话那头的老李吸了口冷气，顿了顿才说："没有啊……我就是设计不行，被当枪使了。要不是甲方非要那个模板，我们肯拿出新设计的……"

我没再听下去，啪一声把手机挂了。脑子里思绪翻涌，那个"国外合作公司模板"，倒不是说有问题，关键在于，那玩意儿太不寻常了。前阵子我不是帮老李查过点资料吗？那个叫"维里迪安"的设计公司，出的东西都邪门得很，明明是商业设计，却总透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阴冷。

我走到门口，楼下传来外卖小哥送餐的声音，滋啦作响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刺耳。这破天气，下个没完没了的雨，烤炉似的暖气房里，连根烟都没胸口劲去抽。

老李这事儿吧，看着是小事，一个设计稿被毙了，奖金少几个钱，可这深究起来……我了个去，要真跟那些邪乎事儿扯上关系，那可就麻烦了。

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再给老李打个电话，问问清楚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