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又冒了一身。老王心里直骂娘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前脚刚把隔壁“龙帮”那鸟人老大揍进医院，后脚就得自个儿往这该死的下水道里摸。手里这把破柴刀还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现在全指望它了。

这下水道比阴沟还阴沟。黑黢黢的，一股子馊味儿混着老鼠屎的骚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老王捏着鼻子，一边点头哈腰地往里钻，一边留心着脚下。混凝土块坑坑洼洼，怪不得刚才差点一脚踩空，摔成个“饼”。这破地方连根头发丝儿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就是没路，全是死胡同，兜兜转转，转得他脑仁儿嗡嗡直响。

正转悠呢，头顶突然砸下一块砖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刚想抬手开干，就听上头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啧，下面那个死老鼠，别动啊，老子刚抓到只大蟑螂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什么声音啊？这犄角旮旯里怎么还有这儿？他深吸口气，没说话，继续往前挪。手电筒光晃了晃，果然，前面不远处有个半人高的破洞，一堆垃圾和老鼠屎，上头还有人影晃荡。

“喂！下面那个，出来啊！没见过人吗？”那声音又下来了。

老王腿肚子都有些发颤。这什么情况？对方是敌是友？他慢慢挪到洞口，探头往里看了看。借着光，老王看到个穿着破背心和工装裤的瘦高个，手里拿着个自制的火折子，正一脸不耐烦地往下面瞅。这人看着就版貌不扬，脸上还有道疤，但眼神挺贼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谁啊？干嘛的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道，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柴刀。

那瘦高个笑了，声音还是尖细，但带点市侩：“我？我可不是什么好人，是个贼。你呢？也是贼？看着不像啊，看着像个傻逼。”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，“贼？还真是贼！”估计是自己这副行头太土了，差点就露馅儿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我…也是个贼。”

那瘦高个打量了老王一眼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贼？我看你是来送菜的。不过看在你挺能吃苦的份上，我告诉你个事儿，你可别得意忘形。”

老王来了精神：“讲！啥事儿？”

“你管我叫声‘大哥’，我就告诉你。”瘦高个嘴角一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