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底下，王记煎饼果子摊子，火炉子正咕嘟咕嘟冒泡，油条滋啦作响。王大哥，人送外号“油条王”，四十出头，黝黑的脸上沾着点芝麻，正麻利地给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妈煎饼。大妈一边抖落着刚买的菜，一边哼着小曲儿，眼角眉梢都是舒坦。

“刘姐，今天这油条，焦香！煎饼给你多放点脆饼！”王大哥麻利地盛过来，递过去。

“哎哟，王大哥，今天还这么有精神！”刘姐乐呵呵地接过，抹了抹油条上的酱，“就等你这呢，我孙子非吃这个，不沾点酱，说没味儿。”

王大哥嘿嘿乐，手上的活儿更快了，这边刚把煎饼摊好，那边又扯出一张面皮。旁边，另一个摆摊卖豆浆油条的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叫小马，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。王大哥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忙活。

小马吭哧吭哧打了个豆浆，没好气地对着手机屏幕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，我又不是打工人，催我干啥……”

王大哥心里咂摸着，这大早上的，年轻人也有完不成的‘任务’。他给刘姐盛好酱料，又麻利地切了两根油条递过去。

“小伙子，我看你有点发愁啊，一大早就对着手机叹气。”王大哥边收拾摊子边问。

小马眼皮抬了抬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能不愁吗？我妈非说让我今天去见个客户，非要我加我那高中同学，我他妈哪认识那老阿姨啊！”

“嗨！这事儿，你得听听我妈。”王大哥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妈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，什么人没见过？你那妈，人精！”

小马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你说说，我怎么说服我妈别去？”

“你这得把你的难处亮出来啊！”王大哥凑近了点，“就说人家是过来 реально 麻烦你的，你不在，怕是人家白跑一趟。或者就说你自己忙着呢，谁都顶不了你。嘴巴得练练，得硬气！”

小马咂摸着味儿，频频点头：“嗯，有道理，我再试试。王大哥，你今天这脆饼真地道，给我来一套！”

王大哥哈哈一笑，赶紧麻利地煎好一套递过去，小马吃得满嘴流油，刚才那点闷气也消了大半。

“行，小伙子，生意场如战场，得学学，别让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