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艾黎大街上，把树影拉得老长。老槐树下，煎饼果子大哥正哼哧哼哧地拍打面糊，油条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热气直往上冒。他姓王，街坊们都喊他王大哥，五十出头，在这条街上摆摊快十年了。

“王大哥，来个煎饼果子，多加个蛋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街上的嘈杂。

王大哥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：“好嘞！要辣酱吗？”

“要！要！还要多加辣！”那人应得急切，估计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命呢！”王大哥笑着应着，手里的活儿却毫不含糊。摊子前围着一圈人，有刚下班的打工人，有遛弯的老头老太太，还有几个像小张一样，是为了买份早餐赶着上班的。

小张今天的运气不太好。电瓶车电都没多少了，偏偏跟个送快递的抢路，差点就把二婶子的菜筐子撞翻。那二婶子嗓门比公牛还大，骂了半天，小张连声道歉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

“送单又不能当饭吃，眼瞎啊你！”二婶子骂骂咧咧，拎着菜筐子走远了，那股子火气隔着老远都闻得着。小张摇摇头，加快速度往写字楼走。

刚进写字楼，电梯里就挤满了人。格子间里，鼠标 clicks 咚咚响，键盘敲得震天响。小李坐在自己的小隔间里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紧锁。

“小张，这单怎么还没送完？客户催了好几次了。”隔壁办公室的同事探过头来。

“催催催，催鬼啊！”小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电瓶车没电了，差点出事，还得找共享单车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三伏天似的。”

“没办法，工作嘛，总得忍着。”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那份煎饼果子还吃吗？我请你。”

“行啊，谢了。”小张眼睛一亮。

王大哥的煎饼果子刚出炉，热腾腾的，咬一口脆香喷薄。小张吃得满头大汗，心里却觉得熨帖。

“小张，下班一起走？”小李吃完饭，走到小张身边。

“不了，我得回去换电瓶车电池。”小张抹了把汗，“这鬼天气，电瓶车都扛不住。”

“行吧，你自己小心点。”小李点点头。

晚上，小张骑着新换的电池电瓶车回家。路灯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