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哥的摊子生意好得紧，不光是街坊邻居，附近写字楼里赶着下班的白领也爱来买。他手脚麻利，眼疾手快，听着顾客的吆喝就能知道人家要啥。一个不小心，面糊洒了，油条掉地上，他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麻利收拾了，手上的动作倒没停。

“王大哥，来个煎饼果子，多加个蛋！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。王大哥抬头，看见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
姑娘姓林，叫林晓晓，刚毕业不久，在附近那栋新写字楼做文员。她跟这煎饼摊子是老熟人了，每天早上都来买，一来二去，王大哥也认识她了。

“晓晓啊，不多加个蛋吧，吃不下啊。”王大哥乐呵呵地说。

“嗯，还是王大哥好，知道我不吃多。”林晓晓笑了笑，把钱递过去，“五块，找零。”

王大哥麻利地找给她，顺手给她装好，递过去：“小心烫。”

林晓晓接过煎饼果子，咬了一口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满足地点点头：“嗯，还是老味儿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走到一半突然停住，回头对王大哥说：“王大哥，明天……能便宜一角吗？我就是刚毕业，工资少。”

王大哥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摞厚厚的文件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明白，这姑娘是实在过不去了。

“晓晓啊，这样吧，明天我给你减两角，不多。”王大哥笑着说，“不过，你这摊子，一天下来不得十几二十个？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嗯，就……就只有这个。”

王大哥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明天早点来，我给你留着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转身快步走开了。

王大哥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这摊子，赚的都是些小钱，但看着街坊邻居过得紧巴巴的，他总是忍不住帮衬帮衬。

晚上收摊的时候，王大哥坐在板凳上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叹了口气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自己也不容易，要帮家里干农活，放学后还要去地里拾地。那时候，他以为长大了就能过上好日子，但没想到，生活还是这么苦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准备回家。路过那栋写字楼的时候，他看见写字楼门口亮着灯，不少人在里面进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