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哆嗦着手推开木屋的板门，一股热浪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腥味扑面而来。外面日头毒辣，晒得他眼皮生疼。他下意识抬手遮挡，动作却僵硬得像刚从泥地里刨出来。

"这……这是哪儿？" 林凡喃喃自语，视线死死盯住脚下。泥土地斑驳，上面还留着几道新鲜的脚印，不像是人类走出来的。远处传来几声怪鸟的啼叫，粗粝刺耳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"醒了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
林凡猛地转身，瞳孔骤然缩紧。说话的是个老婆子，枯瘦如柴，满脸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正歪着头打量他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杖。

"老……老师傅，您是？" 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得像撒了盐。这老婆子看上去年近七十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老婆子轻笑两声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"昨天在松林里发现你晕倒，要不要随我来？"

林凡犹豫了一下。周围荒无人烟，这老婆子突然冒出来，是敌是友还没搞清楚。但他更怕再躺回那种天旋地转的状态，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
"跟着来就是了。" 老婆子说着，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。她的步子很大，木杖在地上敲得笃笃作响，像是在演奏某种怪异的节拍。

林凡小步快跑几步才能跟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，斑驳跳跃。林子里潮湿闷热，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异香。偶尔有彩色的蛇虫从脚边窜过，吓得林凡差点没叫出声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一座破败的茅屋出现在眼前。茅屋墙体斑驳，屋顶塌了大半，露出黑洞洞的梁柱。老婆子径直走进去，里面黑黢黢的，看不清里面情形。

"进去。" 老婆子站在门口，下巴朝屋内一扬。

林凡硬着头皮迈步。刚踏进门槛，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药草的特殊气味。

借着昏暗的阳光，林凡这才看清屋子里的景象。墙角堆着些干枯的草药，桌上摆着一个铜盆，里面泡着几株水草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边立着的木牌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"洗髓伐毛，固本培元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