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揉着太阳穴，刚想骂句娘，昨晚那嚣张的声音又回来了，这次是响在脑子里，隔空回放。他盯着房顶那块被阳光晒得发白的旧塑料布，嘴角抽了抽，这破地方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隔音了。

“妈的，王八蛋！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踢了踢冰冷的地板，还是那股子寒酸劲。不过他倒是不觉得憋屈，本事还在身上，还怕个鸟？

洗漱完，叶凡拿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缸，晃晃悠悠下楼去厨房找吃的。楼下是整个院子的公共厨房，生锈的铁灶台上摆着几个破损的碗盆，一股糊味混杂着葱蒜的辛辣味，实在难闻。他皱着眉，刚想转身离开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。

“你少废话！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吗？非要老子亲自动手？”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语气却很凌厉。

“梁姐，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，对方那边……怎么说也是有点背景的，万一出点差错，咱们可就全都要被剁成肉酱了！”另一个男声带着哭腔，听起来是个胆小鬼。

“全都要被剁成肉酱？”梁姐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像是毒蛇吐信，“老子警告你，再敢提一个‘万一’，老子就把你扔下去喂鱼！钱准备好了没有？没准备好就给我滚蛋！”

叶凡听着这对话，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。这对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尤其是那个“梁姐”说话的方式，那股子狠劲儿，不像一般人。

他贼头贼脑地挨着墙根，想听得更清楚点。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，身形矫健如猫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女人脸上带着蒙面黑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，一进来就扫视了一圈四周，最后定格在梁姐身上。

“梁姐，东西都准备好了？”女人开口问道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梁姐打了个哆嗦，像是被那声音冻的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都……都准备好了！放心吧，这次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女人微微点头，眼神扫过灶台、几个锈迹斑斑的菜刀和旁边的储物柜，最后落在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上。叶凡这才发现那布袋原本是藏在柜子底下的，被女人拎过来，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