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屏幕又盯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放弃了，顺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扔，"哐当"一声脆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坐直身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活像没睡醒。

"喂，老王，又卡住了？"隔壁的秃头张晃晃悠悠晃过来，嘴里叼着根烟。

老王没好气地摆摆手："倒霉，这破玩意儿再见鬼。" 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，走到窗户边往外看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阳光把行道树影子拉得老长，微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。

"要不下去走走？"张技术员叼着烟头问道。

老王点点头："走吧。" 他换上外套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走在热烘烘的阳光下，他忽然想起刘芳今天要还书，要是现在过去，说不定能碰到。

两人走到公共图书馆楼下，老王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牌匾，心里想着等哪天能跟刘芳一起来看书。张技术员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："还愣着干嘛？赶紧上去，我催着进度呢。"

老王嘀咕一声，跟着上了楼梯。图书馆里空气凉凉的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声音。他找到昨晚没看完的那本小说，刚翻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。

他回头，看见刘芳正坐在斜对面，面前摊着几本书。她今天穿白裙子，阳光一照，几缕头发都染成了金色。老王心口一跳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"看什么呢？"刘芳合上书，漫不经心问道。

"《那个谁》，昨天看的。"老王嘴硬地回答，眼睛却瞟着她的裙子。

刘芳挑眉："这么喜欢？"说完，她把书往旁边一推，"你要是不介意，可以直接坐下。"

老王脸一红，连忙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。两人之间有三本书的距离，老王假装看自己的书，眼睛却时不时飘过去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刘芳突然开口。

老王一愣："还书啊。" 他清了清嗓子，"顺便……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。"

刘芳笑了："故弄玄虚。" 她顿了顿，"你上次说想学插花，我这周末刚好要去上培训课，要不要一起？"

老王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书藏起来："好啊！" 他连忙点头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刘芳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老王这才发现，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周围会泛起淡淡的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