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哑："没事，就是这个报表做不完。对了，你那边怎么样？"秃头张吐个烟圈，懒洋洋地问："还能怎么样？搬砖呢。老王你小子也该加把劲，别整天盯着屏幕，眼睛会瞎的。"老王没接话，光顾着揉太阳穴。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还在闪，但他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
晚上下起雨，不大也不小，淅淅沥沥砸在玻璃上。陈默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照旧没响，林薇应该还没回来。她今天没说晚上要加班，他就没去公司等她。现在后悔也没用，刚放下饭碗，手心全是水汽。

开门时，冷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楼道灯昏暗，高跟鞋踩在水渍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回声。林薇走到玄关脱鞋，身形一晃，差点被门夹到。

"哎！"陈默赶紧伸手扶住。 "没事没事。"林薇甩甩头发，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她往鞋柜走，肩膀微微耸动。 "你回来了？"陈默站在旁边，声音有点干。 "嗯。"林薇没看他，把湿漉漉的包扔在鞋柜上，"今天下雨，路上不好走。" "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..."陈默想说等下给你做饭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林薇突然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陈默，我们谈谈。"语气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心上。 "谈什么？" "我们之间的事。"林薇咬咬唇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我知道我最近...做事可能有点欠考虑。"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说不是的，但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。 "我觉得我们之间，就像这雨..."林薇深吸一口气，仰头看了一眼外面，雨还在下，"有时候是阳光，有时候是阴霾...我怕我们坚持不下去。"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想抱住她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他不是怕坚持不下去，他是怕她难过。他是个怂货，遇到事就想躲，尤其面对林薇这副样子。 "你是因为...刚才？" 林薇摇摇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："不，也不是因为那个。是最近发生的事...我妈...还有公司那些同事...我受够了。"她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"陈默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