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老周，今儿个这早高峰，你说是怎么回事啊？”王胖子扒着地铁门框，一边往里挤一边冲里头喊。那声音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，闷得像扔了个破麻袋。

老周脸憋得通红，手里提溜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也跟着嚷嚷：“还能怎么回事？大家都得上班，谁他妈有选择的余地？早知道，今儿个咱就打车去，省得跟这‘沙丁鱼罐头’似的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自己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浪给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包里的文件撒出去。

王胖子倒好，仗着身板壮实，好不容易在靠门的位置站定，使劲往里拱了拱，把老周往旁边挤了挤。“我说老周，你小子最近行不行啊？上次吹牛说认识哪个大领导，结果呢？连个电话屁都没影儿。今儿个这架势，是去见‘贵人’了？”他嘴里不饶人，眼睛却瞟着车厢里，像是在找熟人。

老周被他顶得有点烦躁，沉声回道：“你懂个屁！那是私事，不跟你扯。我说胖子，你这死皮赖脸的，每次上车都跟个钉子似的，不怕把门给挤坏了？小心点儿行不行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艰难地往后挪了挪，想找个能站稳脚跟的地方。

“哟，怎么说话呢？我挤哪儿碍着你的事儿了？”王胖子不服气，也跟着往后退，“再说了，咱俩谁跟谁啊？从小一块儿长大，谁还没个脾气？再说了，你那点事儿，我能不知道？还不是为了捞钱？别在那儿装模作样。”他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觉得，老周要真是能接触上什么高层，自己跟着沾点儿光也很正常。

车厢里人声嘈杂，各种方言混杂在一起，像是唱戏的调调。老周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位置，算是暂时站稳了。他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有点感慨。北京这地方，说大不大，可也够让人头疼的。每天在这上面钻来钻去，还不一定能混出个人样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，小心被人听见，以为咱们是干啥呢。”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插话道。他手里拎着个菜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样青菜，看样子是下班回家。

王胖子看了一眼那男人，撇了撇嘴：“哟，哥们儿，瞧你这话说的，咱们还能干啥？不就一普通老百姓嘛，每天为了吃穿用度奔波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