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吐了个烟圈，盯着那团白烟在夜风里转着圈儿散开。值班室窗户纸都有些泛黄了，风一灌进来，嗖嗖地直往他领口钻。楼下车灯忽明忽暗的，把地上影子吹得跟跳大神似的，他闭眼揉了几下，眼皮还是跳得欢。

这都后半夜了，保安队还能来什么活儿？王磊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歪着，烟灰直往下掉。他抄起对讲机，没好气地嚷嚷：“三楼别墅区没动静啊，你睁眼瞧瞧，月亮都爬上来了！”

话筒里闷闷响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哥，我这不是盯着呢嘛。您这儿信号时好时坏的，怕是手机快没电了。” 对面小年轻声音倒是挺实诚。

王磊扯着脖子瞅了瞅充电器，电源线缠成了麻花。他烦躁地抓起手机，屏幕果然暗得跟黑灯瞎火似的。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充上。等着，别睡觉！”说完手一甩，手机啪嗒掉在桌子上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黑了。王磊骂了句娘，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，冰嗖嗖的。

正烦着呢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后半夜来查岗的，十有八九是李总。他赶紧站直了身子，把制服整了整，又摸出烟盒，抖了根烟叼上。

楼道灯忽地亮了，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。王磊眯着眼，等看清再抬头——门口空空的，只有风卷着落叶“哗啦哗啦”地响。

“操！”王磊心里骂咧咧。这大半夜的，装神弄鬼跟谁玩呢？他刚想扯嗓子嚷嚷，楼道灯又灭了。这次等灯亮起来，门口站个人影，就着昏暗光线，王磊看清是个穿黑色衣服的人。

这身打扮不对劲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那人对着楼道里比划了半天，又指了指值班室门口的烟灰缸，最后伸手指了指自己，然后慢慢溜达着往三楼方向去了。

王磊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谁啊？装神弄鬼还不打一声招呼？他狐疑地晃到窗边，探头朝三楼方向瞅。月光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，三楼窗户黑漆漆的，就着对面别墅灯光，能看见个黑影在阳台站了很久。

“谁啊？哪个缺德玩意儿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伸手想按警铃。手刚碰到警铃按钮，那黑影突然动了，嗖一下跳到了墙头，再一纵身就蹿上房顶，转眼就没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