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把烟头在鞋底碾灭，一股糊味混着尘土味儿直冲鼻腔。他站起身，眼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，望向窗外。夜色像块盖布，严严实实地罩着这片地界，偶尔有车灯划过，留下长长一道白影，转瞬就没了踪影。

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响，王磊皱眉抓起来一听，是队里老张的声音，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。“喂？王磊，你们那儿……刚出点事儿。”

“哪儿啊？后半夜还出啥事儿，您老操心到点儿了？”王磊嘴上抱怨，手已经摸向门口。

“不是，是城南那片儿，‘蓝领公寓’门口，有人闹事儿，把保安给打了，对方受伤挺重，正在医院呢。”老张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喘气，“让你们赶紧过去搭把手，别让事儿闹大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城南那片儿他熟，那地方鱼龙混杂，经常有收租的、搬家公司、小饭馆的遭殃。一听还伤了人，他紧了紧拳头。“知道了，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转身就往外走。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他扯了扯外套，里面的毛衣早就冻得硬邦邦的。值班室的老李头缩在椅子上，已经打起了瞌睡，见王磊出来，眼皮抬了抬：“又出事儿了？”

“老张那儿有任务，”王磊没多聊，蹬上鞋就溜达出去。骑上自行车，冷风灌进脖子里像刀割似的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上没什么人，偶尔几个醉醺醺的从酒馆出来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
自行车链条在冻硬的地面上咔咔响，王磊的心跳也越来越快。快到城南，他看到警灯已经亮了几个，聚在“蓝领公寓”门口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围着一个人，看样子是伤者，正捂着胳膊冷得发抖。

“王哥，你来了！”一个年轻点的保安看见他，连忙迎上来。

王磊跳下车，揉了揉冻僵的手指：“人呢？怎么回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刚才有人踹门，我们开门一看，对着我们就是一顿猛打，我们拦都拦不住，他……他朝我们喊什么‘还我血汗钱’，就跑了。”年轻保安指了指旁边的监控摄像头，“我们这哥们儿，就挨了这么一下，脸都青了。”

王磊眯了眯眼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