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的山风卷着柴火噼啪直响，黑烟冲天，把半山腰的树林熏得一层灰。李浩蹲在土灶边，手上还沾着炭灰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
“头儿，这火怎么还灭不了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大汉凑过来看，衣服上都糊满了黑烟。

李浩没回话，正盯着灶膛里那几根冒着火星的枯枝。自从进了这鬼林子，他们就成了丧家之犬。三天前，为了给村里治瘟疫的草药，他和几个兄弟进山，结果一头撞进了贼窝。后来又遇上山洪，手里的银票丢了，值钱的东西也都没了，现在手里就剩这点碎银子和干粮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旁边的矮凳突然翻倒，李浩煮药的陶罐摔在地上，滚烫的药汁溅出来，烫得那几个兄弟直吸气。

“都给我消停点！”李浩猛地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谁都听出来有股火气，“没下来之前，咱们可是镇上的刀斧帮，什么时候怕过这个？”

几兄弟互相看了看，虽然心里抖，但嘿了一声，手还是没放下。

“头儿，可恶啊，咱们就这么栽了？”另一个瘦高个抹了把汗，眼睛里全是不甘。

李浩深吸了口气，看着阴沉的天色。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逃，天一黑就找地方躲藏，天亮了才继续跑。可这鬼林子太大，而且根本不知道土匪和山洪什么时候又来。现在，就指着这锅药救急。

“行了，”李浩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药得赶紧弄出来，不然村里人熬不过今晚。”

他跳上灶台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看，又把火焰拨旺了些。风一吹，火星子直蹦。

“你们三个，把柴火加满，别断了火。老三，你留在这里帮忙。”李浩分配任务。

“好嘞头儿！”几个大汉应得响亮。

李浩盘膝坐在灶台前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推演药方。这药需要九味药材，可惜折了三味。手里的玉简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记载了不少失传的药方。他一边掐诀控制火候，一边在心中默念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，周围越来越安静。那几个兄弟虽然心慌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加柴火。老三更是紧张得手直抖，但没敢发出声音。

突然，“噗”的一声，丹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融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