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盯着人堆儿后面那个身影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后背被压得生疼。王爷爷往里走几步，又退回来，对他招招手。小石头蹭过去，王爷爷从袖子里摸出个面饼塞给他，低声说：“饿坏了吧？先垫垫肚子，等会儿有戏看。”

面饼是蒸的，带着野菜和米粒的混合香气。小石头顾不上说话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只觉得嗓子冒火。他偷偷抬眼瞄，那边那个穿青色道袍的师叔正背着手，慢慢踱步，眼神时不时扫过来。每次扫过来，围观的人就一阵小声，往后缩一缩。小石头心都揪紧了，这师叔看起来轻飘飘的，可刚才那一下，他硬生生把人拍飞出去老远，地上砖头都裂了道口子。

王爷爷拍了拍他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别慌，有我呢。”他说话声音不高，可让人心里踏实。小石头点点头，把剩下的面饼咽下去，感觉稍微有点力气了。

再往里走，是个大广场。广场中央站着一个光头胖子，满脸横肉，正是那天在集市上抢东西的赵虎。他正叉着腰，指指点点，说着些难听的话。王爷爷皱着眉，往旁边躲了躲，小石头也赶紧跟过去。

“诸位道友，你们瞧瞧，”赵虎嗓门洪亮，广场上的人都安静下来，乖乖等着他说话，“我赵某本事，你们是知道的。今儿个这小子，不知死活，敢惹我！我随手一巴掌，就让他跟个破布娃娃似的。哼，我看他背后有人撑腰，也不怕我拆了他！”他说着，还故意朝王爷爷这边努努嘴。

小石头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到旁边有个石凳，没人注意他，悄悄挪过去坐下来，背靠石壁，把脸埋得低低的。

赵虎越说越得意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爷爷脸上了。他一边说，一边揉着自己袖子里的袖口，那袖口是块巴掌大的虎头绒，软和得很。小石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肯定是王爷爷的！

就在这功夫，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小石头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清瘦的道人，穿着月白道袍，不知何时出现在广场边缘，背对着众人。那道人看起来有些素雅，可不知怎么，刚一出现，广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连赵虎说个话都卡了壳，舌头打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