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踩着高跟鞋晃进宴会厅，高跟鞋跟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哒哒闷响。今晚的宴会是沈朗办的，说是庆祝他升职，宾客里三层外三层，全是些穿得板正、言谈间不露一个钱的职场精英。她算是受邀的，但心里头是一百个不乐意。白天的会议开到凌晨，现在眼皮儿直打架，只想回家倒头就睡。

可手里的那支粉底液是老板送的，她总不能真在老板面前丢人现眼吧？于是吧，厚着脸皮顶着一张快卡粉的脸来了。身上这身裙子是去年打折买的，穿新穿旧，今天算是又一次榨干它的价值。

她往里头一探，嚯，人挺多。西装革履的男人和西装革履的更男人勾肩搭背聊得欢，女人则叽叽喳喳地捧着手机自拍、补妆。她这种临时拉来的关系网里的朋友，就她这么个“半吊子”。

“晓晓，你来啦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挤过她，热情地拍她胳膊。“这儿，跟沈总说一声，我带了个朋友来，她也认识沈总。”

林晓晓被拽到沈朗面前，对方笑得挺标准：“原来是你，幸会幸会，刚才没看见。”沈朗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像在扫描什么。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赶紧笑：“沈总，你生日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这么生分，”沈朗打断她，伸手想拍拍她的背，结果手伸出去半道又缩了回来，“你这位朋友，怎么不说话？”

“她叫林晓晓，是我之前在项目上合作的……”那姑娘急忙介绍，林晓晓赶紧抢话：“沈总好，我叫林晓晓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撮合完这段露水情缘，那姑娘又拉着她往人群里钻。林晓晓松了口气，往角落里溜达。角落里有张沙发空着，她想坐会儿。

刚坐下，就感觉有人在看她。她回头，是沈朗。他正靠在旁边墙边，手里拿着红酒杯，眼神不太对劲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没看见，低头喝水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朗突然开口。

林晓晓呛到一声，水喷了一口。“沈总你……”

“别沈总沈总的，”沈朗皱眉，“我知道你是我助理，但每次见你，都感觉你藏着什么。刚才那个谁，把你拉过来，是临时抓的替身？”

林晓晓手里的杯子一抖，差点又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