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甩开包里的邀请函，她觉得这张纸片儿比什么都碍眼。音乐震得人耳膜嗡嗡响，水晶吊灯折射出无数个晃眼的光斑，她像只误入鸟巢的麻雀，局促地站在这片不属于她的繁花似锦里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旁边炸开。

林晓晓眯眼，抬手挡了挡灯光，看见沈朗站在那里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，朝她伸出手。

她没动，哼了一声，“沈总升职大喜，我不来贺喜，总得有人来送葬吧。”

沈朗手指僵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，也不恼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口酒，“不是这个意思。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
林晓晓斜了他一眼，“聊什么？聊你是怎么追到安然那小品的？听说你天天往医院跑。”

沈朗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旁边几个商人已经开始高谈阔论，什么市场走向，什么项目合作，唾沫横飞。林晓晓觉得吵得慌，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“站住。”沈朗突然出声。

她脚步没停，却慢了半拍。

“晓晓。”沈朗叫她的名字。

她还是没回头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沈朗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地板上，“当年是我对不起你，是我太混蛋。”

林晓晓猛地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沈朗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但眼神依旧。她冷笑一声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才想起说这句？”

“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沈朗顿了顿，“我后来想了很久，当年是我太年轻，太自大，以为只要我想要的，就一定能得到。我忽略了你的感受，忽略了你为这段感情付出的真心。”

林晓晓打断他，“真心？说得真好听。你拿什么跟我谈真心？拿你甩掉我的理由吗？”

“我没有甩掉你。”沈朗急了，“是因为我爸妈……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林晓晓打断他，声音比刚才更冷，“反正你现在升职了，想做什么都可以，对吧？”

沈朗沉默了，他看着林晓晓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湖水。她的冷静反而让他感到恐慌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沈朗低声说，“真的后悔了。如果时间能倒流，我一定不会那么对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