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离婚协议那几个大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抬手揉了揉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心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。那湿棉花吸饱了眼泪，又吸饱了不甘心，沉甸甸的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

“签吧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的声音很冷静，像是在下棋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她的痛点上。

她没回头，手抖得厉害，连那笔都拿不稳。离婚协议散落在桌上，风一吹，哗啦一下，哗啦啦的，搅得人心烦意乱。那声音像是在嘲笑她，嘲笑她的不自量力，嘲笑她的爱而不得。

“林晓晓，这是什么？”男人皱眉，走过来，伸手想捡。他的手刚一碰桌角，林晓晓就猛地一缩，像是被烫到似的，“别碰！”

男人眸色一沉，周身散发出冷意。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地刺过来，“装什么蒜？我让你签你就签，sap什么？”他口中的“sap”是她曾经最擅长的词，没想到今天会用在自己身上。

林晓晓榨干最后一丝力气，把协议往桌角一推，“我不想离婚，行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男人愣了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他那颗早已冷却的心，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……没为什么。”她声音发虚，“就……不想。”她的理由简单到可笑，可在这个时候，却是最真实的。

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你当我傻啊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现在又装什么可怜？”他的嗤笑里带着嘲讽，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，嘲笑她的多情种子。

林晓晓心口一揪，眼睛瞬间红了。她咬着唇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，“知道错了？当初你不是很坚决吗？说死都不嫁给我了。现在呢？”他的语气像是在质问她，像是在控诉她的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