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她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昨晚又梦到江逸了。梦里还是高中校园，梧桐道两侧的树叶子飒飒落，他穿着白衬衫，吊着脚在走廊里等她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是要说些什么。

可林晓晓醒来，只有出租屋逼仄的墙壁和单调的墙壁纸，还有窗外呼呼的北风。那种霸道又温柔的触感，全都是幻觉。

她起身，随手把桌上半杯凉掉的橙汁泼在地上，黏腻的液体在地板砖上晕开，像张狰狞的嘴。

“别想了。”林晓晓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摸了摸自己发红的眼圈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上周，她和江逸提了分手。

理由是，他总说忙，忙到周末见个面都要提前三天预约，忙到她生病连个电话都没一个。而她呢，刚毕业两年，工作签证还没转正，每天对着电脑码字到凌晨，连和闺蜜出去逛街的时间都奢侈。

不是不爱了，是爱不动了。

和江逸在一起五年，她以为自己能等到他事业的起色，等到他忙过来看她，等到他公开关系……可他连求婚都没提过。她累了，真的累了。

分手的时候，江逸很平静。他说他压力太大，需要冷静一段时间。林晓晓没追问，她知道自己问什么都得不到答案。她只是连人带包地搬出了他们一起住了两年的出租屋，把那些说过“永远”的合照塞进箱子，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站。

今天，是搬出去第五天。

林晓晓打开电脑，屏幕上是她正在写的小说。主角是个心狠手辣的女总裁，大杀四方的那种。她敲击键盘的手有些僵硬，视线却时不时飘向窗外。

楼下新搬来了一家奶茶店，装修得花里胡哨的，门口贴着促销海报，里面坐满了年轻人。她想起她和江逸高三的时候，也常在这家店买奶茶，一人一杯，一人一串糖葫芦，坐在街边分享。

那天她路过奶茶店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店门口挂着一块电子屏，正滚动播放着“本店周年庆，任意奶茶第二杯半价”。

林晓晓嘴角扯了扯，转身走开。

算了吧，新生活从今天开始，不给自己留念想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林晓晓突然发现浴缸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