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 ceiling上日光灯管嗡嗡响着，她眯着眼，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半拍。手机扔在那边，屏幕亮着，一条红色的未读消息戳在她眼里。

“晓晓， atomize 啊，公司聚餐， 你要不要 come 一下？”

发消息的是公司里比她早入职两年，嘴甜会讨(okay)的田甜。林晓晓盯着那个“come”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，终于点下了红色的退回按钮。她不想见任何人，尤其不想见那些可能会提起江逸的人。

昨天是两人分手的第一天。没有激烈的大吵，也没有痛彻心扉的告别，就是各退一步，和平分手。江逸提的，理由是“不合适”。林晓晓点头，什么也没说。好像这样，就能把“不合适”三个字，轻轻巧巧地刻进心里。

可现在，她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想哭。分手的难受劲儿，像被潮水吞了，只剩下一点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感觉，堵在胸腔里。她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了一件淡黄色的针织衫套上。

田甜的公司在市中心开发区，早上八点半的地铁，硬生生把她塞进沙丁鱼罐头里。车厢里充斥着早餐油腻的味道，还有年轻人叽叽喳喳的谈笑声。林晓晓把耳机戴上，选了一首纯音乐，试图隔绝这一切。耳机里的钢琴声很轻，像月光洒在湖面上，她却觉得冷飕飕的。

到了公司，各部门的人已经到齐。田甜看见她，立刻笑嘻嘻地拉着她坐下，怂恿她多吃点。林晓晓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碗沿。聚餐的氛围很热烈，领导在中间敬酒，同事互相调侃，气氛好得有点假。

她发现江逸没来。心里那点强撑着的平静，突然就漏了一个洞。她偷偷看了眼手机，没有新消息。也好，省得万一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，又控制不住自己。

中午休息，林晓晓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。迷迷糊糊之间，她觉得有人在戳她的肩膀。她睁开眼，田甜趴在她旁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晓晓，你是不是还在想江逸啊？”

林晓晓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没否认。

“他啊，”田甜压低声音，“昨晚我在楼下看到他带个姑娘经过，那姑娘……挺漂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