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背对着窗户发呆。夕阳把客厅照得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却比腊月的寒风还冷。atomize，王浩然的名字。他居然还记得她的网名，还约她去公司聚餐。

她承认，王浩然走的时候挺决绝的，那通电话，那几句话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。她说分手，她说累了，她说不想再等了。他说好，他说不会再打扰她，他说祝她幸福。当时她以为，他们彻底断了。可现在，他突然又联系她，还用这个网名，知道她叫林晓晓。

林晓晓咬着嘴唇，腮帮子有点酸。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王浩然也喜欢用各种昵称叫她，晓晓、小晓、晓晓酱……后来，他有了新欢，那些昵称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现在，他变了个花样，用英文网名，假装不记得她的中文昵称。呵，挺会演戏啊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的香薰蜡烛滋啦作响，飘起一阵甜腻的气息。林晓晓皱了皱眉，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。电视屏幕还亮着，循环播放着那些老掉牙的相亲节目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王浩然。是一条快递信息，是她上周拍的那盆多肉到了。她赶紧拿起手机，拆开物流详情。包裹得还挺大，里面应该有 pot 和土。她想起买的时候，客服还问她有没有特殊要求，比如希望送一个透明的 pot，方便观察根系生长。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，这都能记得。她靠在沙发上，翻出手机相册。里面还存着她和王浩然的各种合照，从甜蜜的情侣照，到后来的争执，再到最后的决绝。她一张张划掉，手指却不自觉停在一张他们在海边牵手的照片上。那时的阳光真好，海风吹得人发晕，他说要带她去看极光，她说要嫁给他。

林晓晓叹了口气，把照片塞进相册最底层。她不想再看这些了，心都揪得疼。她起身去厨房，倒了一杯水，拧开瓶盖的手微微发抖。水还是温的，可喝进肚子，还是冰冰凉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是王浩然。林晓晓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"喂。"她的声音有点闷。

"晓晓，"王浩然的声音比电话里熟悉多了，少了点公事公办的距离感，多了点温柔，"上次聚餐，你不想去，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