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桥底下抽烟，看着桥上车水马龙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桥，他蹲了三天了。

三天前，他出车祸，.display none; 彻底废了右腿。肇事司机跑了，留下个烂摊子给他。他本来打算卖掉车，再找个地方躺平，毕竟这腿要是再治，窟窿得挖到棺材底去。

结果刚躺平两天，半夜就被一阵阴冷的风给冻醒了。开灯啥也没有，关灯śnia一片漆黑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哭声。

他当时还以为是神经病了，熏了根烟，结果哭声越来越近，隔着墙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往他骨头缝里钻。

打开门，巷子里空荡荡，只有月光惨白。他以为是塑料声响，转身想回屋，脚底下踩到啥东西，黏糊糊的，湿漉漉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烂洋葱的臭味。

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一滩浓稠的血水，中间飘着一个……人影？模模糊糊的，像一团黑雾，中间还挂着个半旧的红包头，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，嘴角咧着个诡异的弧度，好像在说，欢迎来到地狱。

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进了屋，反锁门，死死盯着窗户外面。那黑雾在窗户上蹭了蹭，然后慢慢散开了，留下两行血字：“有人借你腿了，赶紧还。”

血字干透，跟烧纸似的，一吹就没了。

第二天，林默在镇子口摆摊算命。他本来想找个事做做，赚点钱，结果一算，全都是凶卦。他手一抖，毛笔掉地上，滚到路边一潭死水旁边。

死水突然沸腾了，冒出一串气泡，水面浮起一张脸，惨白惨白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干裂，正死死盯着他，咧着嘴，无声地笑着。

林默吓尿了，瘫坐在地上。旁边人围上来，指着他说：“神经病啊，画个饼还烫死鱼了。”

林默一个激灵，醒过来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人群，还有那潭突然又平静下来的死水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
他记得昨天那黑雾说的话，有人借他腿了……

他猛地想起，前天出车祸，昏迷前，他好像看到了个提着灯笼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笑眯眯地对他说：“小兄弟，你的阳寿还长，这腿嘛，我帮你收着，等我用完了，自然会还你。”

当时他眼皮打架，根本没当回事，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