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阳看着沈月溪僵住的 reactiion,心头猛地一沉。他刚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沈月溪的眼睛突然睁得超大,瞳孔里像是藏了无数个黑洞,黑洞中心,只有死寂的黑暗。

“越阳……”沈月溪嘴唇轻颤,声音细若蚊吟般从他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吗?就……就只有三个月?”

林越阳心头一痛,下意识地点点头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只不过是想跟沈月溪实话实说病情,却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地击碎她的人生。他后悔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沈月溪突然抓起的手臂打断。

“为什么不问我?”沈月溪的指甲深深掐进林越阳的手背,“为什么不等我问,就直接说没救了?你是不是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故意不跟我说?”

林越阳愣住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明明已经说了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月,沈月溪会这么直接地猜到,自己早就知道了病情。他以为沈月溪需要时间适应,需要时间痛苦,却没想到沈月溪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。

“我……”林越阳张了张嘴,却发现沈月溪已经猛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沈月溪咬紧了嘴唇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三个月……就真的只有三个月吗?沈月溪不敢相信,也不愿意相信。她才刚刚跟林越阳确定关系,才刚刚感受到爱情的甜蜜,才刚刚……

“月溪……”林越阳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,伸出手想要抱住沈月溪。沈月溪像是被什么刺痛似的,猛地转过身来,狠狠地瞪着林越阳。

“你走!”沈月溪的声音尖锐得吓人,“你走!我不想看到你!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事!”

林越阳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沈月溪是在气自己没早点告诉她真相。他心头一酸,正想说些什么,沈月溪却已经转身跑掉了。林越阳急忙去追,却在医院门口追上了沈月溪。

“月溪,你等等!”林越阳拉住沈月溪的手臂,“我知道你生气,但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?”沈月溪甩开林越阳的手,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有什么资格规定我怎么活?我死都死了无数次了,还会怕这三个月吗?你走吧,不要烦我!”